只有雨声“啪嗒啪嗒”地打在伞面上。
阮念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路,雨水汇成细流,沿着路边往下淌。
她的运动鞋已经湿透了,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她想,他们又不熟。
为什么要说是亲戚家的妹妹?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刚才抓了一下,江屿深手腕的大动脉跳得很厉害。
走到她家楼下,江屿深收伞,递给她。
阮念没接。
“阮念。”江屿深忽然开口。
他看着她,雨还在下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他浑身都湿透了,但站在那儿,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。
“昂?”阮念只顾着拍自己身上的细小雨渍,但似乎拍了两下就没有了。
江屿深低声说:“我下学期要出国了,准备学计算机……”
阮念抬起头,然后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然后呢?”
江屿深看着她,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雨声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,他们站在单元门的屋檐下,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?”
阮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,然后诚恳地开口:“是~~大学霸!你学什么都是天才级别!就不要来我这里炫耀了吧?”
江屿深皱了皱眉,“……你不开心?”
“我有什么不开心的?”阮念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,“要不是你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长得帅、学习好、各方面出众,人家别的班的也不会跨年级跨班级喜欢你,要不是因为喜欢你,我会被她们堵在那旮旯角吗?”
江屿深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白皙的脖子上似乎逐渐泛了红,然后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。”
“拜托!我才是受害者!我招谁惹谁了?我刚考完试出来,被三个人堵在那儿,你居然还怪我?”
阮念气得瞪圆了眼睛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,她实在想不通,江屿深这种人到底哪里好?
整天就知道学习,每次有人问他成绩为什么这么好,他就只会板着脸说那句“坚持+努力”,就像个复读机。
可她就不努力了吗?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,凭啥就是超不过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