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……”
两片嘴唇正要贴近,身后乍然响起一道女声。
“啊!”
两位新郎吓一跳,闻声齐刷刷回头。
唐丽媛一袭深紫晚礼服,正醉眼迷离地抱着酒瓶子在座位上晕乎,她见他俩似乎要接吻,立刻红着脸指着戚时大喊:“哎呀,我看见啦!你亲他啦!”
戚时气笑了,有些抓狂地在原地转圈,然后猛地抄手抓起个餐巾摔在她脚边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谁来把这女人给我拖走!”
何湛程偏过头,意味不明的眼神望向另一旁装聋作哑的黑礼服女人。
他叫她:“姐。”
林翘楚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浮动起几分细微表情。
她缓缓起身,十厘米的红底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落地无声,高挑的身形如一阵无色无味的淡风,轻轻飘到唐丽媛身边。
一头如瀑长发垂落在胸前,她弯下腰去夺对方的酒瓶,声线平稳:“唐小姐,你醉了。”
唐丽媛抱着酒瓶子不给,一脸委屈地望她:“小楚,你干嘛又叫我唐小姐?”
林翘楚声线冷了几分:“唐小姐,你不要在这种场合让我丢脸。”
唐丽媛耷拉下脑袋,瞬间蔫巴下来。
林翘楚眼神软和几分,伸手去搀她:“乖一点,我扶你去醒酒。”
唐丽媛耳朵动了动,闻声清醒过来,抬眼和她对视一眼。
林翘楚居高临下俯视着她。
下一秒,唐丽媛眼神冷淡下来,不客气地甩开对方的手,费力地扶着椅子从地上爬起来,步伐虚浮地扶着墙朝卫生间走。
“不劳驾你林大小姐,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请便。”
林翘楚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无视周遭众人好奇与打量的目光,一脸平静淡然地坐回座位,面无表情地掏出粉底和口红,自顾自地对镜补妆。
戚时看得一愣一愣的,扭头问何湛程:“这、这这、这……啥情况?”
“你管人家呢,看不懂的关系,一律归为好朋友。”
何湛程随手从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端起杯红酒,润了润喉,另一手在戚时弹性十足翘屁股上揉捏了两把,顺势搂着人去台上做今晚婚礼最后的答谢致辞。
二人一路相携穿过诸多酒桌,在场宾客纷纷投来含笑祝福的目光,何湛程缓步走着红毯,每隔三秒,假装不经意抬手松两下领带,无声向众人炫耀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。
这是在婚礼开场,戚时在司仪主持下,一脸郑重地打开戒指盒,当众戴在他手上的。
一颗圆润凸起的超大号鸽子蛋,经由重工艺精雕细琢后被镶嵌在复古银戒里,戴在如葱玉般修长的手指上,在暗处光泽呈现幽蓝深邃,置于亮处则纯净透亮,如同一只变化多端的海妖,时而清纯动人,时而又美得摄人心魄。
戚时说,婚戒代表承诺,肯定要戴最适合的珠宝。
何湛程纳闷:“那你最开始怎么不送最合适的?”
戚时不自在挠头,说:“就……这个是你最早就见过的,求婚么,我就总想送你新的。”
何湛程忍不住翘起嘴角,逗他:“戒指不停送新的,那人呢?人也要新的么?”
戚时认真望着他:“人就你一个。”
何湛程突发奇想:“那钟覃倪呢?”
这话何湛程问过无数遍了,俩人也因这事而吵过无数遍,根据戚时多年被揍经验,这问题答案放现在可谓是对答如流:
“是因为你是你,我才爱你,不管你叫何湛程还是钟覃倪,亦或是张三李四王五赵六,我对你的感觉都始终如一,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。”
“程儿,”戚时深情款款,爱到深处,不禁抬手一撩头发,臭屁道:“哥爱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名字。”
何湛程憋着笑,大声噼里啪啦地鼓掌:“满分!”
当然是满分。
戚时在婚礼现场的台上简直得意极了。
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哭。
他被揍了快七年,如今修成正果,当然能拿满分了。
话虽如此,结婚这件事有够辛苦的,幸而俩人都是生意场上千杯不倒的传奇人物。
忙碌了一整天,何湛程和戚时在婚礼酒店送完最后一个宾客,才在凌晨两点半回到家里。
戚时一进家门就闭眼躺倒在客厅沙发上,反手关掉闹铃,打算今晚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但大抵是他今天的新郎倌儿礼服很好看,何湛程从车上开始就对他动手动脚,眼下可算是回到家里,那人却只留一盏灯。
昏暗光线里,他肤白貌美的程儿跟个男模特似的,迈着西裤紧裹的长腿朝他走来。
戚时有些痴迷地靠在沙发打量着,看那身材高挑的男模步履优雅,如同踩着华尔兹的曲调,目的性明显地一步步接近他,从下到上,锃亮的皮鞋,整洁笔挺的西服裤脚,皮带紧束的劲腰,单手解领带的样子,线